伊万诺夫是能够和普京走得最近的人

　　他的年龄和普京相近(仅比普京小几个月)、个头齐平(都是小个子)、都是列宁格勒大学的毕业生、都精通一门外语(普京的德语娴熟，他的英语流利）、都曾在克格勃工作过，甚至曾和普京同在列宁格勒克格勃的一个小单位做过同事——他叫谢尔盖·鲍利索维奇·伊万诺夫，现在的国防部长，被认为是俄罗斯的第二号人物。

　　文◎乔阿光

　　望子成龙

　　伊万诺夫于1953年1月31日生在涅瓦河畔一个叫瓦西里耶夫斯基的小岛上的一个普通家庭。俄罗斯媒体说，现在掌握俄罗斯命运的这些领导人全部来自普通家庭，他们和普通俄罗斯人有着共同的经历，没有一个出身富豪。他们不富有，但思维敏捷，实际。

　　伊万诺夫很小的时候，父母分离，他很少见到父亲，上大学时父亲去世，所以他的教育全部由母亲和舅舅负责。舅舅是个远洋海轮的船长，在国外游荡，曾经到过福克兰群岛……这样浪漫的经历，给了小伊万诺夫深刻的印象，就像他的中学老师发现的那样，他是一个想着“出人头地”的孩子。

　　为了全心全意地把儿子培养成人，母亲没有再嫁，1960年，她把伊万诺夫送进了列宁格勒的一所专门提高英语水平的第24中学，这所学校是20世纪60年代区里唯一强化英语教学的中等学校。因此进入这所学校对于家长（需要资金和关系）和孩子（需要语言能力）都是不容易的。

　　伊万诺夫是个守纪律的好学生，总是做好上课的准备工作，回答问题很出色。他很活跃，但从来不在走廊里乱跑。甚至在低年级，他就能以良好的品行和待人温和的态度而出类拔萃。伊万诺夫对英国文学非常感兴趣，对词语的来源也非常感兴趣。他朗读很好，说话流利，还用英文写诗，而且能体会出英语幽默中的细微之处。七年级时他出演了《雾都孤儿》中的主角，他演得非常好，真正令人感动。这些都是伊万诺夫的英语老师叶甫盖尼·克鲁什娜的回忆。大人物当然小时候也应该表现得不一般，至少从老师的角度看来如此。

　　但小伊万诺夫也并不是一个完全听话的顺从孩子，有时候他也吊儿郎当，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学会了抽烟。当他的妈妈把他从厕所里赶出来，要他戒烟时，他说他办不到。直到现在这烟还没有戒掉。

　　从语言学校到与普京共事

　　成为外交官是伊万诺夫的梦想，因此他决定上列宁格勒大学哲学系的翻译专业。据他的大学同学日丹诺夫回忆道，当时翻译专业录取了100个人，后来又有20个更加优秀的人被挑选出来准备成为军事翻译，其中就有伊万诺夫“谢尔盖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日丹诺夫说，“谢尔盖是有意识地决定进入我们这个班的，他就是准备到国外工作的。他不仅英语好，还喜欢历史，特别是战争史。他对国际组织，比如联合国，比一般同学了解的多得多。”

　　现在伊万诺夫去和其他国家的国防部长们谈判时，语言知识对他的帮助仍很大。他甚至对他的翻译不太满意。但在官方场合他没权力不用他们，到了个人会面时，他就会撇开翻译，因为他自己比翻译更能找到一些词来传达一些微妙的意思。

　　伊万诺夫在和来自其他国家的官员的谈话中，喜欢采用自己的方式。其中之一是在谈话中用成语，如用哥特语（古德语）中的成语。他能很简单地引证乌利菲尔主教翻译成哥特语的圣经。自然，围绕在他周围的外交官们想不到用什么语言来和他说话，而他不断变换着面孔，这样谈话的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在哲学系毕业后一年（1975年），伊万诺夫被挑选到克格勃工作，他之所以被选中，不仅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而且是因他沉着、安静、精明，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在明斯克的苏联克格勃训练班毕业后，又上了克格勃第一总局的101学校。

　　他后来说，在情报学校里他学到了两样东西，首先，不要在人群里显山露水;第二，学会了专业地讲述问题。之后，伊万诺夫被分配到克格勃在列宁格勒的第一分部（即干部部）。在那个小单位里，他和普京相遇了，而且就在一起共事。当然这两个人都不是“套瓷”的人，所以他们的相遇绝对是风平浪静而不是什么风云际会，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后来伊万诺夫调到了莫斯科，永远地离开了列宁格勒的工作，而普京却留在了列宁格勒。

　　国防部长并不是好当的

　　1998年，回到莫斯科的伊万诺夫已经担任了对外情报部的欧洲司副司长。1999年，时任总理的普京推荐他担任了联邦安全委员会秘书。这个委员会集中了俄罗斯的优秀人才，研究国家的大政方针，是总统的智囊。在紧急情况下，它具有领导国家的职能，相当于原苏联的政治局。伊万诺夫在军事领域和安全范围里的问题的决定起着关键作用，和美国官方进行谈判，会见美国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等等。其实，他对所有的国内外问题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2001年3月，62岁的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已过退休年龄即将卸任。总参谋长阿·克瓦什宁大将早就盯着国防部长的位置，论职务、论军衔、论能力，克瓦什宁接班顺理成章。普京当选总统后，做出惊人之举，决定改变职业军人当国防部长的传统和体制，委任联邦安全会议秘书、身穿便服的退役中将伊万诺夫担任国防部长，从而开了文职人员当俄罗斯国防部长的先河。

　　普京为何这样做？据分析，一是因为军事改革的成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而且任务十分艰巨，普京让忠诚可靠的老朋友执掌国防部帅印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二是伊万诺夫自身具有独特的有利条件。首先，他同军队没有直接瓜葛，置身于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矛盾和斗争之外，便于放手工作。其次，他作为联邦安全会议秘书，曾主持制订军事改革方案，由他亲自执行自己制定的军事改革计划，对改革有利而无害。三是克瓦什宁和谢尔盖耶夫在军事改革的方向问题上产生过严重分歧，并且闹得不可开交，如在此时提升克瓦什宁显然有偏袒克瓦什宁之嫌。

　　不过，国防部长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花了整整4年才站稳了脚跟。

　　刚上任时，他对这个职务尚不熟悉，缺少必要的知识。他所付出的努力，如同俄罗斯媒体的评论，像苏联时期的农业部长一样，只有付出没有收获。俄罗斯社会和军队对他的兴趣很快消失，在克格勃的工作经验没能帮助他，连个人的威信也没有建立。军队里出现了两个指挥中心——他和克瓦什宁。伊万诺夫巡视全国军队，由于缺少专业知识，无异于军事旅游。媒体列数了他在上任第一年的失利后，不无担心地说，他难保不步叶利钦时代的国防部长的后尘——被解职。

　　直到2003年10月，普京还将军事方面的工作在伊万诺夫和克瓦什宁之间平均分配，克瓦什宁负责军队建设，伊万诺夫负责政治领导。但他没有泄气，尽心尽力地解决部队军事改革问题。2004年两人斗争开始白热化了，当时的媒体充斥着双方斗争的新闻，这引起了人们对国防部有可能更换新部长的猜测。但是伊万诺夫最终取得了胜利，他把克瓦什宁的人一个个调走，总参谋部的职责也大大削减了，这时“军队才是伊万诺夫的”了。

　　家  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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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详情，请留意《看世界》2005年第5期）